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，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，看上去异常可怖。

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几近模糊，唯有求生的本能和变强的执念支撑着他没有晕厥过去。

他能“感觉”到，在那狂暴能量的冲击下，自己的经脉不断出现细微的裂痕，但紧接着，一股清凉的能量又会及时出现，将其修复、加固，使其变得更加宽阔、坚韧。

这显然是系统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，否则单是这第一波冲击，就足以让他经脉尽碎，成为一个废人。

即便如此，那反复撕裂又修复的痛苦，也绝非常人所能忍受。
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
汗水、血水混杂在一起，将他身下的地面浸湿。

苏辰咬紧牙关，牙龈甚至都渗出了鲜血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刻钟，也许是半个时辰，那肆虐的能量洪流终于渐渐平息，转而化作温顺的暖流，滋润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传遍全身，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。

他感觉到，体内那原本只能在经脉中循环的内力，此刻似乎与外界天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，呼吸之间，竟有极其稀薄的天地灵气被自发引入体内，缓缓强化着自身。

【提升完成！宿主修为：先天一层。

当前积分点：750。

苏辰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
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

“先天……这就是先天境界吗？”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、质量远胜从前的先天真气，感受着与天地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，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值得。

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，苏辰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，挣扎着爬起身。

此刻他身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粘稠污垢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，这是晋升先天时，洗筋伐髓排出的体内杂质。

他强忍着不适，走到院中的水井旁，打上来冰冷的井水，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冲洗了数遍，直到皮肤泛红，再也闻不到任何异味为止。

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麻布孝服，苏辰感觉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，身轻如燕，耳聪目明，连院外极细微的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再次走进灵堂，在父亲的棺椁和灵位前站定。

拿起三炷香，在烛火上点燃，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。

青烟袅袅升起，模糊了苏辰年轻却已带上一丝坚毅的脸庞。

“父亲，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您放心走吧。

这个家，我会撑起来。

郑家的香火，绝不会断。

那些该算的账，该还的情，儿子……也绝不会忘。

祭拜完毕，他开始动手收拾略显凌乱的院子，将之前突破时弄乱的痕迹一一抹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天色已晚。

是夜，苏辰躺在床榻上，却毫无睡意。

晋升先天的兴奋感尚未完全退去，脑海中思绪纷飞。

“修为是根基，但实战手段同样重要。

我如今空有先天内力，对敌的武技却只有家传的《黑虎刀法》，而且还只是粗通皮毛……”他忽然想到，“系统似乎说过，积分点也能提升武学境界？”

他立刻唤出系统界面，将注意力集中在【武学：凌波微步（宗师级）】一栏上。

【提升凌波微步至下一境界（暂无更高境界），需消耗积分点：100000点。

“十万？！”苏辰眼角抽搐了一下，果断放弃。

宗师级已经是这门身法的顶峰，而且提升代价高昂得离谱，暂时不用考虑。

他又将意念集中在脑海中关于《黑虎刀法》的记忆上。

这是一门军中流传甚广的刀法，讲究势大力沉，刚猛无俦，共分七式。

郑家传承的这门，据说还融入了一些江湖实战的技巧，比普通版本精妙些许，但归根结底，也只是不入流的武学。

【提升黑虎刀法（初窥门径）至‘略有小成’，需消耗积分点：50点。

“只要50点？”苏辰心中一喜，“提升！”

【指令确认。

消耗50点积分点，黑虎刀法提升至‘略有小成’。

瞬间，大量关于黑虎刀法发力技巧、招式变化、临敌应用的心得体会涌入脑海，仿佛他已经在这门刀法上下了数年苦功一般。

头微微有些发胀，但远不如灌顶《凌波微步》时剧烈。

“继续提升！”感受到变化，苏辰毫不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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